第102章 鲨鱼恩
油尖旺食肆,二楼大堂已经彻底清空出来。
新记的坐馆蒋胜,带着一帮人马浩浩荡荡地涌入食肆。
跟在蒋胜两侧的,一个是裹着侧耳,包扎着额角的新记太子,蒋展刚。
另一个,则是壮似铁塔的男人,
新记的双花红棍一一鲨鱼恩!
鲨鱼恩是拳台出身,之后才添加的新记江湖上,他是出了名的能打。
有传闻说,其手上功夫比起连浩龙来,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新记的队伍中,除开这打头的三人外,紧随其后的便是新记的白纸扇花虎。
在这之后,还有新记的十馀名精锐马仔,同样跟随在左右。
顺着台阶到了二楼大堂,里面已经提前到了一班人马。
是恒字堆的耀文。
偌大的堂间,只摆下了一张圆桌。
耀文正独自坐在圆桌对面。
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阿霆、阿栋以及阿祥三人。
相较于新记的浩浩荡荡,耀文这里就显得势单力薄很多。
不过四人倒也不曾有丝毫的怯场。
太子刚一眼见到阿霆三人,尤其注意到阿祥之后,感觉包扎的额角又在隐隐作痛,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挂了对方。
可他刚一动,就被一旁的花虎拦住,在他耳边小声提醒:“等等,对方是规矩来的,先别急。”
耀文只当没见到对方的小动作,站起身,笑道:“胜哥,许久未见,还是这么威风。”
说罢,侧头招呼一声:“喂,你们几个懂不懂规矩,不知道叫人?”
阿霆三人恭躬敬敬喊了声胜叔。
蒋胜带太子刚一起,坐到了圆桌的斜对角位置,警了一眼尚且空缺的最后地方,哼了一声:“邀人来讲数,自己却迟迟不到,不懂规矩!”
耀文也重新坐下:“胜哥,是我们来早了些。”
蒋胜警他一眼:“好啊,既然和义还有到,那不如先来谈谈我们的事情?”
耀文闻言,稍微沉了下眉,但还是尽量笑道:“胜哥有话便讲。”
蒋胜斜靠在椅背上,挑着眉眼,语气直白:“耀文,你应该清楚,这次事搞这么大,基本有有和谈的地步了。
问题只在于,你是交一个人,还是交三个人而已。”
话声一落,站在耀文身后的阿霆三人脸色一变。
阿祥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挺身而出,将这次的麻烦一个人全部担下来。
但耀文却抬手挡住他,随后抬头道:
“胜哥。
人呢,我是不会交的。
要讲数,还是要扫场,我恒字耀文随时奉陪。”
听到这话,太子刚登时有些忍不了,猛地站起来:“我们同意过来讲数,已经够给你们脸面,
你他一—”
讲到一半时,体格健硕的鲨鱼恩按住太子刚的肩膀,冷静道:“别冲动,还有人有到,先照规矩来,等大佬讲话。”
蒋胜坐着,皮笑肉不笑道:“恒字耀文果然好样的,蹲了几年果栏,讲话还是这么够劲。”
耀文:“我只是收了火,不是收了皮。”
“呵,好啊,那我便听你讲。可你若是讲不过去,那就别怪我到你果栏插旗了!”
“那就要看大家是否讲理了。”
“胜哥,事情已经很清白了。
我细佬是亲眼见自己老婆被人下药,他站出来吵,好正常吧?”
“是你们百十人有搞不定他们三个,怎么讲都不是我兄弟的错吧,这样要我怎么交人,胜哥?
“—”蒋胜皱眉,望向身后的白纸扇。
这件事的起因他还真有去了解,一直认为只一个小妞搞出来的,倒不知道那妞还是别人的老婆。
白纸扇低头附耳,又同他解释了一下。
一旁的太子刚却第三次忍不了了,很是恼火道:“怎样!照你意思,是不是要我给你们斟茶认错啊?”
耀文和声和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刚你一表人才,身边有的是女人,你只是有分清谁有老公,谁有老公而已。”
说罢,再次望向蒋胜:“要我说呢,不如这样。
我去找个好地方,摆他十几二十桌的和头酒,给胜哥你斟茶道歉。
这样一来,也总好过让外面人讲太子刚的闲话,对吧。”
太子刚挺起身:“说到底,你还不是怕我们到你果栏插旗。
说什么斟茶道歉?
讲笑!
我打垮你们,我们新记更威,边个还敢置喙我。”
耀文依靠下来:“好啊,那就打喽。
反正我不象胜哥那样做大生意。
我那点小本买卖不做也罢,明早就可以关门。到时天天都同你们打,打到条子馆出手,将我们两支旗一起拔掉,看谁损失大喽。”
太子刚闻言,脸色一黑,下意识又要站起身。
这次蒋胜却将其拦下。
抬起头后,他忽地笑了一声:“怎么?敏哥他要拉着整个字头,替你那几个细佬出头,同我新记不死不休?
不然的话,只凭你果栏的那些人,想同我新记天天打,有可能吧。”
耀文听后,脸色一沉。
对方显然是不准备轻易揭过的。
该死,宋老板他,怎么还有来—
蒋胜继续道:“勘茶道歉的事情倒不着急,不过方才耀文你讲,我新记百十人都搞不定你那三个细佬对吧。”
耀文:“”
“这样吧,也别讲我托大欺负年轻仔。
让你那三个细佬一起上,只要能搞得定我的人,这件事情我便同你们就此揭过,如何?”
“恩?胜哥你讲的是哪个?”
“我。”
鲨鱼恩挺身而出,健硕如牛的体格上,穿着订制的黑色西装。
耀文脸色一变。
阿霆他们不识得鲨鱼恩,可耀文却是清楚的很。
对方的一双铁拳,在道上早已是出了名的。
他刚要推脱。
可身后的阿栋,却忽然挺身而出:“大佬,让我来!我一个就能搞定这大块头。”
耀文眼色一变,呵斥道:“阿栋!别乱讲话!”
鲨鱼恩轻挑道:“你一个就能搞定我?小子,口气不小啊。”
阿霆见状,忙站出来给兄弟找补:“胜叔既然讲我们三个,那就我们三个,怎样也不能驳了胜叔的面子吧。”
蒋胜冷笑一声:
“有问题,我讲三个便是三个,绝不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