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甚好。
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乱瘠薄飞。
这些能飞的,会动的小玩意,都能成为熊孩子们的玩具。
在别的日子里,咱们可能会看到有小孩儿在路边抓蜜蜂逗蝴蝶,不过嘛,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他们身为家庭一份子也是要给家里干活的。
(不干活得挨揍)
毕竟小半个劳力也是劳力。
早点把地里的麦子收回家,就能早点占麦场,早点把麦子压下来。
是的,压下来。
这年月用镰刀把麦子割回家,要用石磙子或者石碾子来回压放在麦场的麦子,直至将麦子脱粒。
脱粒完,再晒干储存,这才是正道。
不过嘛,没人抓蜜蜂逗蝴蝶,他来!
张物石把车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抬头向四周看去,看到在不远处有个小水坑,水坑里面长着不少的芦苇。
他学着上一世看视频学的逗蝴蝶教程,开始尝试起来。
先挑一根比较高的芦苇,从根部扯下来,再去掉芦苇叶,只留细梢,将芦苇稍给栓成一个环,撕一块白纸,将白纸塞进环里,用芦苇稍拴紧。
这样,就可以拿着芦苇杆子,晃动纸片去逗蝴蝶了。
讲真的,就这种幼稚的玩法,一般成年人还真干不出来。
不过嘛,他张物石可不是一般人,他的精神状态跟一般人根本不沾边。
晃着芦苇杆在路边逗了一会儿蝴蝶,看着蝴蝶们跟着纸片飞舞溜圈,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等溜够了,张物石把东西一收,骑车继续出发。
……
此时,正是收割麦子的时候。
抬头望去,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老百姓们正弯着腰努力的割着麦子。
干的累了就直起腰吹一吹风,再抽空喝口水,缓缓力气,稍微歇一会儿就继续弯腰割麦子。
现在去采访他们,问,你幸福吗?
他们应该会说幸福。
以后嘛,不一定。
今年收成应该还行,地里金灿灿的麦子,长势看着就挺喜人的。
这个季节麦地里除了麦子外,还有啥?
还有鸟窝,还有刺猬,还有兔子。
严格算起来,这些玩意都能吃。
遇到愿意拾掇的人,只要逮到这些玩意,就能将它们变成一盘菜。
当然了,前提是你能抓到它们。
这里面也就那刺猬最好抓。
张物石一边骑车,一边想着自己刚打破胎中之谜那两年,那时候,他是经常跑地里捉野兔、野鸡、家雀之类的野物,好给家里人打牙祭。
他这进城好几年了,已经很少出门去打野物了,最多去钓钓鱼,冬天回村的时候,再带着弟弟去抓抓兔子。
这抓野物算是自己的看家本领了,他有天然的优势(用感知力开挂),可不能荒废了。
等以后几年甚至十几年,物资开始匮乏了,他除了空间里攒的那些物资外,还得时不时的再划拉一些东西回家才成。
自己的弹弓得用起来,自己扔鹅卵石的技术得重新找回感觉,空间里的长矛得继续饮血。
空间里的枪支,嗯么么…,这些玩意就省省吧,能不用就不用。
再说了,这四九城周边应该没有需要用枪的野物了吧?
骑车走在路上,张物石开始发散感知力,不再像待在城里那样拘谨。
他在城里的时候会特意控制着自己的感知力,让它不越过墙体。
在城里的话,每家每户大多都有人住,他的感知力随意越过墙体那就属于偷窥了,他可没有偷窥癖。
他又不想长鸡眼!
走走停停。
这一路上他没有发现什么野兔,不过嘛,他“看到”两只刺猬,他也懒得抓,便放过了它们。
今天他要去的第一个村子是林村,这个村子他来过两次了,记得村长是一个头发和胡须都花白的老头。
虽然人家看起来老,但人家精神头好啊,就那精神头啊,再活个十年二十年问题不大。
那精神头可比当代大学生强多了。
这会儿已经要到中午了。
他来到林村的时候,就看到村里回来不少人了,毕竟除了壮劳力,村里可是还有好多小孩儿和老人的。
他们体力差,干起活来不可能连轴转,那肯定是要歇一歇的,中午回家做饭,再去田间地头送水送饭还是没问题的。
这不巧了嘛这不是。
张物石来的时候,村中心小广场上正站着一个拄拐的老大爷。
这位年龄大的老大爷,好似不怎么记事:“后生,你找谁呀?”
“老爷子,我是来咱们村放电影的,你们村村长在家吗?”
“啥?你说啥,我听不清。”
张物石只好大声:“老爷子,我是来放电影的。”
“放什么?”
“?”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张物石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您歇着吧。”
“好嘞。”
行行行,您老可真行。
这不跟聋太太一样嘛,时而能听见,时而听不见,你俩卧龙凤雏可真有一把刷子。
张物石看到远处跑过来一群娃娃,他招招手将娃娃们喊过来:“小孩们,来吃糖,我问你们个事,你们村的村长老爷子在家吗?”
小孩就是好骗,一人一颗糖就把他们给骗过来了。
这群娃娃接过糖,喜滋滋的含着糖看着他,突然,有个小孩儿喊道:“叔,你是不是来我们村放电影的?”
哎呦,新脑子就是好使!
“是啊,我是来你们村放电影的。”
“我记起来了,是你啊叔叔!”
“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群娃娃好似打开了记忆开关,开始叽哇乱叫。
“俺们村长太爷爷在家,我刚刚还看到他了呢,他们家这会儿去了好多人。”
一个女娃娃含着糖,也连忙点头:“对,我也有印象,村长太爷家好像还在杀鸡,那烫鸡毛的味道,我隔老远就能闻到。”
坤坤又被宰了。
看样子,这林村村长准备的挺充足。
再给我整点伴手礼,今天晚上高低得给他们放两场电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