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鱼要闹脾气了!他为什么不给她送?不管不管她不管!她就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陈渺进行指指点点!
而另一旁善良无知的徐辰则完全没有感受到萦绕在他周围的阵阵杀气。
他只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象是被打通了什么关窍似的。
徐辰眼睛一亮,随后便一巴掌拍在了陈渺的肩膀上。陈渺愣愣地吓了一跳。
徐辰则用一种哥俩好的语气对他说:“阿渺你真暖心!我要是能这样给婉玉送药,她肯定能被我感动死!”
“——老板!”他大声对那边的大白喊,“再给我来一盒感冒灵颗粒。”
陈渺:“……”
鹿嘉鱼:“……”
……算了,她跟二傻子计较个什么劲呢?
哈哈哈哈哈。
然后徐辰就仰天大笑出门去了。
等徐辰走了以后,少女这才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用她另外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单手柄她的饭盒给拿过来,再单手一层层地打开。
陈渺原本是在对徐辰这动作这言语表示深深地无言的。
因此就算是徐辰走了之后,他也仍在一言难尽地盯着那货的背影。一回头看见鹿嘉鱼的动作,又被吓了一跳。
“这些事你喊我来就好了。”他连忙走过去接过少女手中的活。
女孩就微微笑,说出来的话莫名有些刺耳。
“我又不是废物。”
“……可你刚刚不是那么说的。”陈渺欲言又止。
她刚才还不止一次地躲他后面呢!
鹿嘉鱼继续微笑:“因为刚才我是在撒娇呢。”
陈渺:“……”
哦——陈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她刚才是在撒娇啊。她要是不说他还在真的以为她害怕……
陈渺捏着自己下巴陷入沉思。
鹿嘉鱼:“……”
这也是个二傻子。
少女包容且慈爱地看向他。
过了会,陈渺就抬起头来问:“那刚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为什么不接着撒娇了?
“现在是我在闹脾气。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鹿嘉鱼说。
陈渺:“…………”
不是。
她从撒娇到闹脾气的转变也不过五分钟吧。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跟徐辰说了话?
只有这个原因啊!陈渺想不到别的。
陈渺嘴角抽了抽,他问:“你为什么闹脾气?”
鹿嘉鱼只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给徐辰送药?你都没有给我送过!”
她越说越来劲。小女孩就怒视着她,生气道:“你难道要让徐辰夺走你宝贵的第一次吗?”
……陈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去捂鹿嘉鱼的嘴。
住口啊!
还有校园在这里呢!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陈渺觉得鹿嘉鱼的醋吃得毫无来由,因此他第一时间竟也无话反驳。
他只欲言又止地看了鹿嘉鱼一眼,语气沉重道:“那我明天去给徐辰送一杯吗,你也会吃醋并抢着要吗?”
鹿嘉鱼:“…………”
算了。
少女撇了撇嘴,她也不是很想让徐辰成为他们py的一环。
“喂我吃饭吧。”鹿嘉鱼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陈渺:“……”
放肆!
要不是看她是病人,他现在一定冲上去揉搓她的脸蛋了。
愚蠢的鹿嘉鱼。
不过怎么说鹿嘉鱼都还发着烧。因此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那股颓然疲惫的气质便悄然浮上了她的眉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气色不好,嘴唇上也没有血色。
她目光微微下垂,于是便给人一种睁不开的感觉。看上去象是困极了。
少女的胃口也不是特别好,就算是由他亲手喂着,鹿嘉鱼最后也只吃了几口而已。
——似乎她刚才的亢奋都是她强撑起来的。
“不吃了。”少女说。
陈渺一愣,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菜,道:“就不吃了吗?可是这还有好多呢?”
“我吃不下了。”她现在说话都没劲。
陈渺:“……”
……成吧。
既然她没有胃口,陈渺也就没有强令她必须吃完。他边收边说:“是不是太油腻了?食堂里应该会有小粥卖,你如果想吃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买。”
喝一些小甜粥,把胃哄开心了她可能会好得快一些。
“……不。”
说实话鹿嘉鱼有一点想拔针走人了。
她讨厌这种被拘束的感觉。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答应陈渺来校医室……其实鹿嘉鱼觉得她真的没什么事。反倒是被拘在了这里更让她觉得难受了。
“你别走,我希望你能陪着我……”她颤两下眼睫,垂着眼渴求道。
陈渺:“…………”
别这样说。
他都要不适应了。
“我有些累了。”她说。
一直很安静的校医适时从计算机跟前抬起头来,补充了一句:“里面有床,觉得累的话可以去里面躺着睡一会。”
往好处想,说不准一觉睡醒这个病人的烧就退了呢?
小鱼儿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还在啊!
于是陈渺又抬眼去看鹿嘉鱼的视线,用眼神询问她。等看见女孩子微不可查地冲他点两下头之后,陈渺便起身替她伸手高高举着吊瓶了。
另一只手也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
“可以吗?”校医一扭头看见陈渺的行为,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可以的。”陈渺说。
……
他把鹿嘉鱼扶上床,自己则找了把小椅子坐在她床边。这样就算他累了也能趴伏在她的窗边休息一会。
抬抬看看她要输得药……纹丝不动。
还不知道这一个中午能不能输完。
陈渺:“你放心吧。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少女就抿了抿唇。
她又道:“你别坐在这,你换一边。”
“为什么?”陈渺一愣。
“……因为你坐在这边我碰不了。”女孩子的目光落在她扎了针的手上。
陈渺:“……哦。”
他这才端着椅子从这边屁颠屁颠地换到了她的另一边。鹿嘉鱼刚好能用她空闲的手去摸摸他的头发。毛茸茸的、还很顺滑。
“…………”
陈渺就撇了撇嘴,用眼神控诉她。
——她以为摸狗呐!
“我病了。”在陈渺发怒的边缘,鹿嘉鱼又很利落地把手收了回来。
“我知道你病了。”陈渺说。
“……我平生只有一个心愿。”少女用恳切的目光看向他。
陈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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