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
“恩。我不知道在你那个时间线那边是否思考过这个问题,反正在我这条时间线里我是认真思考过的;
“吴文伟的事件——江杰的事件——水族馆的事件——以及现在的事件,我总觉得所有事件中间有着强烈的联系。你还记得之前闻人怜怎么说的么?她承认了吴文伟的事件是她设计的,目的是让我变强,我变强了就是她能得到的好处。”
“再看江杰的情况,江杰相当于是我们接触到闻人怜的纽带,那么我们就可以分析一下为什么闻人怜那段时间要赖在特三科,要接触我们,我们可以猜想下她来特三科后得到了什么。”
“那应该就是抓到了杀人鲸吧。”
“没错,我原先以为闻人怜有什么办法编写他人命运,或者得知未来的事件发生。现在从这个方向来看,这想法是错的。”
“因为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她就没有必要接触特三科,直接就可以去水族馆处理杀人鲸的事件对么?”
“是啊。不过吴文伟事件里那一系列巧合和江杰事件的巧合极其相似,所以我认为闻人怜那边或许真的有可以编排事件轨迹的能力。关于这点我曾问过闻人怜,我在吴文伟事件结束后,问过她‘安排这些你是不是用的你的异能’,她当时明确回答了我说她没有这样的异能。也就是说这种能力要么是她认识之人的异能,要么就是工艺品。”
这时短发左灼棠拍了拍堵住她嘴巴的手掌,示意尚夏让她开口说话。
“那你们别闹了哦,我们在谈正事呢。”
两个左灼棠都点了点头。
于是尚夏们让这些手掌重新组成了人肉巨剑的手柄,然后将巨剑收回体内,算是解放了她们两个。
……
“我看你们聊到编排,我也有个事情要补充。”
短发左灼棠跟大家讲解了下自己大半夜突然参加授衔仪式的经历。
“噢,难怪我当时回出租屋没有碰到你。诶,那这样想,让你突兀地参加授衔仪式的意义,或许就是不和我相见?”
“很有可能。”
“但是为什么不能让你和我相见呢。”
坐在双马尾左灼棠旁边的尚夏有些好奇。
“唔……”
短发左灼棠也是思考着。
“因为故事会无法继续下去。”
短发左灼棠旁边的尚夏回答道。
“如果那天你见到了她,跟她说了一切,或许我们就会马上集合开始设法探讨解决方案,不会象今天一样在ktv相见。”
“可是在ktv相见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必须要在ktv相见,反正早晚也会解决这事情不是么,拖两天的意义是什么?”
感觉少了点线索,就象是拼图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块。
一切的开端从何而起。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
“高阳。”
“如果说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有意义,那么高阳又在这次的事件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总觉得我们被人耍得团团转啊,就象那个时候的吴文伟一样。这一切是你做的么?系统……”
没有回应。
当然不会有回应。
“所以现在我们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脑子快烧掉了。”
尚夏叹气道,他现在脑子确实有点痛。
这时。
包厢的大门被推开了。
“当然是异能啦,这个世界只有异能哦?”
是闻人怜的声音。
以及。
那股熟悉的,焦糖与黄油混合的甜腻气味。
……
推开门的除了闻人怜之外,还有个比她矮半个头的黑发少女。她跟在闻人怜身后缩着脖子,抱着双肩四处张望,不知道在害怕着什么。
“好啦,你看。快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哦?”
闻人怜把黑发少女拉到她面前。
黑发、黑瞳,她穿着一身象是水手服的三角大翻领,还带着领结;下身则是穿着深色的百褶裙搭配着白色筒袜。
整体衣装呈黑白配色。
额前的刘海修理得很好,头发末端也很整齐,象是深闺大院里的大小姐。
可她过于白淅的皮肤再搭配上乌黑色的嘴唇,又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少女的皮肤是那种类似于死人的惨白色,再加之嘴唇又和人产生高原反应时的那种颜色近似,只是她的嘴唇上没有掺杂青色,有的只是纯粹的黑。
呃,难以亲近已经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
要直白点来讲。
——这个少女给人的感觉有些可怖。
瞳孔也很怪,她的眼白只占很少一部分,整个眼珠大部分都是她黑色的瞳孔。
无需自我介绍,尚夏的面板自动浮现了半透明的文本。
……
【历史接触异人】:
7、姓名:末未来。异能:循环残响。
……
不可绑定?
尚夏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这不可绑定的提示。
还有。
这好感度是什么意思,怎么直接就满了?
“你认识我吗?末未来。”
尚夏问向末未来。
在说出她名字的时候,畏畏缩缩的少女突然瞪大了双眼,象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片刻后她将视线转移到了尚夏的身上。
呼——
深呼吸着的少女满足地闭上双眼。
末了,她朝尚夏露出了一个非常怪异的笑容。不,尚夏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该不该叫“笑容”。
若只是陈述眼前的景象的话。
——少女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在不断上挑着,似是在模仿着微笑这一面容。
而后。
少女拢了拢耳发,让自己苍白又小巧的耳朵显露出来,白淅的颈项之间能看到她的喉部微微起伏着,她的声音在颤斗着;
象是受惊的小猫一般蜷缩着的身体,也随着她的声音一同颤斗着。
“再叫、叫我我一声,可以吗……”
“我说你们异人里面是不是没有正常人了啊?”
这举动令尚夏感到一阵恶寒。
“不愿意吗?”
少女祈求似的眼神让尚夏很膈应,本不想作答,却见她咬着自己的乌黑的嘴唇,咬到从嘴唇破裂,咬到从嘴唇中渗出细微的鲜血染上她洁白的牙齿。
没辄。
尚夏便就硬着头皮叫了声。
“末未来。”
“恩!”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纤细。
孱弱。
少女的脆弱的脖颈象是鲜花的茎部,给人一种仿佛随时会被掐断的单薄。
……
正在尚夏想跟末未来说点什么的时候。
包厢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高阳。
他没管闻人怜和末未来,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尚夏和两个左灼棠一眼,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这是尚夏首次在他那张木纳的脸上看到表情。他原以为高阳是个不会有表情的人。
而后。
众人还没来得及跟高阳讲话,他又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包厢。